宜蘭返鄉路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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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望自2025.05.20.年起,遷居宜蘭羅東以至工作生活迄今,期滿一年。而下一個一年,或許將搬往宜蘭三星安定的過日子,在即將迎來三十五歲之際。

從臺北繁華喧騰的景貌,步上國道五號蔥鬱深邃的路途,路上山巒樹木植栽茂盛,列隊如熱情擁抱歡迎返鄉的旗幟,路途上整體氣氛仍是寧適安穩,耳邊僅伴隨著汽車的引擎聲、交談聲音和路邊幾台同行的車輛。

前方映入眼簾的雪山隧道,駛進另一個時空以前,彷彿即將進入歧異的場域,在漆黑靜謐的隧道之間,耳語咕噥、唏噓話語、顛簸聲響,都變得清晰而透明。儘管,隧道內的路寬侷促有限、大客車與小客車分流、謹慎惶恐的氛圍失守地在狹小的空間流竄,或許是感到自身渺小映照出對於空間的失序,再習慣不過的路徑,在尺度、光線和通風條件有限時,試著讓浮動的思緒安放,跟著駕駛、車體與行車共進。

隧道裡頭,時空以不同的速率前進,那是從臺北到宜蘭特有的頻率,與返鄉者歸心似箭的心跳共頻。因此雪隧雖漫長,黑暗的直線僅剩白熾光罩頂,心不徬徨亦不膠著,旅人引頸期盼另一頭的光明,深信那明亮終將撫慰旅人流轉不安的心。

十多分鐘的漆黑蟄伏,幾束光線從路面輻射展開,遠方的日光和廣袤太平洋的太陽,紀念碑的位置矗立依舊,下一刻預想應是龜山島的輪廓。出了隧道,歷經漫漫黑夜之後的救贖,親愛的宜蘭以熟悉温暖的氣息襲來,故鄉和煦包容的撫過臉龐,帶走混沌徬徨打盹的困頓。

返鄉是自遠方歸來的行動,也是心中遠方的抵達。回不去的、走不到的,此時在此地聚攏。缺角的線條、丟失的幾何,彷彿都從現在構成了圓滿,心安之處即是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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